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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龍巖

給生死給龍巖

【龍巖人的感動】外婆,您在天堂會以我為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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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巖人的感動】

來自龍巖人的工作紀錄,紀錄我們看見的與感受的。

那些來自親友家人間的眷戀、不捨與愛的故事,溫暖了我們。

所以我們紀錄下來,願每一個離去的靈魂,留下的,都是愛。

 

從小,長輩就說:在路上看到有人辦喪事,要把頭撇開,避免被沖煞到。

小時候對「喪事」懵懂無知,只覺得「喪事」是一件離我很遙遠的事情。

直到那一個晚上響起的電話鈴聲,才讓我發覺:原來,死亡這麼近。

深夜的電話鈴聲響起,總是令人膽戰心驚。這一通電話,是跟外婆同住的親戚打來的,媽媽接了電話後,只淡淡地說:「好,我知道了。」但我看見他用顫抖的手,慢慢的掛下電話。

 

救護車從醫院開回到外婆家,沒有響鈴,外婆戴著氧氣罩回到了家。

而外婆終究還是沒有等到我們,我們終究還是來不及,我們從台北趕回南投,灰暗的天空已經微亮,外婆已經嚥下最後一口氣了。

我們抵達外婆家,從門口,跪著爬進外婆家裡,緊接著就進行一連串的法事誦經儀式。

外婆過世到告別式這段時間,我們只能利用假日的時間回到南投。看看外婆,其他時間就跟親戚鄰居在庭院摺著蓮花細數外婆的點點滴滴,回憶外婆的溫暖。

其實,我一直覺得有點恍惚,外婆真的走了嗎?真的離開我們了嗎?直到告別式那天,我們攙扶著外公,把外婆送進了殯儀館,我才意識到外婆真的再也不會拍著我的頭說喊著我的名字:「阿娟咧~~」

 

阿嬤走不到一個月後,外公也走了。

阿姨說:是外婆不放心外公,所以把外公帶走了。

但我們都還在,外婆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所以我反而覺得,是外公不放心外婆一個人,所以去陪他了。

曾經,我對於路邊見到的喪事,避而遠之。

這一天之後,我才懂得,那些舉辦「喪事」的喪家,他們正在經歷多麼痛的人生課題,需要的是我們的同理心與安慰。

因為曾經經歷過,所以更懂喪家的痛,進到生命產業這麼多年來,在每一場告別式我總是會想起外公外婆,把逝者的告別式當成外公外婆的告別式,就會願意為家屬再多想一點、再多準備一點,也就會更細心的去處理每一個細節、重視每一個小事,讓喪事圓滿,也讓家屬安心。

儀式結束後,家屬的每一句感謝,不但讓我們更有動力堅持在這個行業,也讓我相信外婆一定會以祂的孫女驕傲,繼續在天堂跟外公幸福的生活著。

 

作者:龍巖禮儀處 Mo澄

龍巖禮儀處是龍巖服務家屬的最前線,始終用最誠摯「視逝如親」的心服務每一位往生菩薩,主動貼心的為每一位家屬多想一點,使逝者放心,生者安心,致力讓龍巖成為最佳託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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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巖人的感動】每個月20號的母子約會,連續20年從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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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巖人的感動】

來自龍巖人的工作紀錄,紀錄我們看見的與感受的。

那些來自親友家人間的眷戀、不捨與愛的故事,溫暖了我們。

所以我們紀錄下來,願每一個離去的靈魂,留下的,都是愛。

有一天,三芝陵園同仁進行例行的巡察時,回報在五樓塔位區,發現牆壁上有客戶用鉛筆記錄塔位號碼名字,還畫上箭頭方向,經查證資料後發現,那是一個往生年長女性的塔位編號

清除後,過了一陣子,牆壁上又再次出現這組塔位編號,我們便開始隨時留意,是誰留下了這個記號

這一天,我們注意到了,有個白髮蒼蒼的阿伯在櫃臺換證前往五樓祭拜之後,就開始在牆上做記號。

我們前去制止,阿伯說,住在這裡的是他的媽媽,他現在記憶力越來越差,所以他在牆上留下前往媽媽塔位的路線,避免以後忘了怎麼找到媽媽。

阿伯跟我們說起了媽媽的故事。

媽媽是一位日本人,在很多年前嫁來了台灣,說著說著,就拿出媽媽的相本,年輕的媽媽是個美人,有著婉約的氣質,眼神裡又充滿了堅毅。

媽媽嫁到基隆,靠著捕魚賣魚討生活,從年輕到老,媽媽養育著他跟弟弟,生活雖然有點辛苦,但卻很幸福。

從年輕到老,媽媽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有一天,媽媽病倒了,住進醫院,阿伯跟媽媽說:「妳放心,我每個月都會去看妳。」可惜,最後媽媽還是走了,但這個每月一約的承諾,還繼續著。

阿伯每個月20號,都會到三芝真龍殿祭拜媽媽。

媽媽過世的時候,阿伯身體還算硬朗,每個月從基隆騎著摩托車來到三芝真龍殿祭拜媽媽。但是,隨著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阿伯的身體狀況也不再那麼硬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阿伯不再騎車,他從基隆坐公車到三芝,然後走路來到真龍殿。知道這件事以後,陵園同仁只要遇到阿伯,我們都會順路載他一程,讓他看媽媽的路不要那麼辛苦。

雖然阿伯見媽媽的路有一點奔波,但在媽媽的塔位前對著媽媽說說這些日子的近況,傾訴自己的思念,是阿伯繼續生活的動力

將近20年,每個月的20號,從來不缺席,這是阿伯對媽媽的承諾。

真龍殿不只是我們工作的地方,他也是許多往生者永恆的家,更是許多家屬可以安心思念的地方。

一般人以為:有多少人願意跟這位阿伯一樣,20年持續不斷地到塔區探望往生的家人?

但在真龍殿,像阿伯一樣,常來探望親人的家屬,卻不是少數,有許多家屬都是時常前來祭拜先人的。

 

思念,是無法癒合的傷口,當有滿心的思念需要抒發的時候,住在真龍殿的家人,就是他們抒發思念的對象。

我常常在想,我離開以後,我的老公想我的時候怎麼辦?或是老公離開以後,我想念我老公的時候該怎麼辦?

塔位對離去的人而言,是家;

對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而言,更是家,

因為只要有家人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

作者:龍巖陵園 真龍殿 隨風

真龍殿是龍巖的代表之作,除了塔位及供奉三寶佛為每位先人祈福,更是用心打造公共空間,有舒適的休息區、中西式餐廳,更有著六星級飯店式管理,為家屬打造最好的追思環境。

瞭解更多 龍巖真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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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巖人的感動】母女就是:我為你多想一點,你為我多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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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巖人的感動】

來自龍巖人的工作紀錄,紀錄我們看見的與感受的。

那些來自親友家人間的眷戀、不捨與愛的故事,溫暖了我們。

所以我們紀錄下來,願每一個離去的靈魂,留下的,都是愛。

 

二零一八年的七月,那天,平凡的盛夏,驕陽烈燄的熱情幾乎融化街上的每個人;但我對那天記憶猶深。

我一直記得那天我在值班櫃檯看著「最後人間場」這本書,描繪建築師對生死見解的一本攝影集。就在讀到作者描述人類對親人的離去是一種特殊情感,「是一種人既存在又消失的特殊感覺」,眼光停在對這句話的思考時,突然地,一對母女神色慌張的走進值班櫃檯。

 

一如大多數的值班案件,那對母女端詳著龍巖的產品、服務、價格;我也一如以往的以執業人員的專業一一為他們說明著。

 

順利的接下這個案子,也開啟了履約流程。我們承接的每個案子,總得特別細心,因為這對每個家庭而言,都是大事。面臨客戶一家之主的離開,對於家屬遺族的引導照護更是需要特別關切。

因為少了「平常做決定的人」,所有的事情總都會經過更多的討論,甚至偶有糾結紛爭。

 

進入龍巖近兩年的時間,雖不比資深前輩們,但跟著營業處的服務也讓人學到不少經驗,而這個案子為什麼令我印象特別深刻?

在引導家屬協調禮儀流程時,經常會有這樣的事情:

 

前一秒接到「媽媽」的電話說著

「明賢,我跟你說,我們家女兒從小就被照顧的好,很不獨立、像個小孩;這件事情就怎麼做,你不要告訴他我給你打了電話。」

 

下一秒就會接到「女兒」的電話告訴我

「明賢,我媽一直覺得我是小孩子,很任性什麼的,但其實…….」說是牢騷也好,說是苦水也好;但其實對照起來都是這麼的甜蜜,電話最後也總會加一句「你不要跟我媽說」。

 

慢慢的才理解了,原來這個客戶不是「嚴父慈母」的家庭,而是「慈父嚴母」的家庭。女兒從小就是父親寵著;母親則作為規矩、準繩,訓導主任般的存在。

 

後來細聊才瞭解,原來過去母女的溝通總是透過父親潤滑、協調;而就在履約的過程裡,不知不覺間,我似乎取代了這個角色。

 

告別式當日,理所當然地,悲傷的氣氛蔓延整個場所;就在儀式完美結束時,閒聊期間我們三方敞開心胸交流。我細數了作為橋樑的那些通話,眼前的母女也收起眼淚展開笑顏,甚至很戲劇化的相擁。

而我,眼眶反而汨的像漏了水的水龍頭;就是一種感覺,能被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

在服務的過程中能轉化、讓親人間的情感透過一個悲傷的事件更和諧、圓滿,

真的能讓人更感受到身處這份工作的價值。

 

在客戶頻繁道謝的同時,我也必須說聲謝謝你,我是周明賢,很感謝這份工作帶來的喜悅。

 

本文作者:龍巖元富處 周明賢

【周明賢】

甫畢業即投入龍嚴事業,至今一年有餘;從產業的前景盼望入行,慢慢體會到生命的價值,對生命的尊重與理解;希望能藉由自己的熱情改造殯葬文化,讓人們在不幸的需求被滿足的狀態,能更延展、開闊自己的人生;同時也創造自我的價值、滿足自我的期待。

 

【元富營業處】

2018年成立的營業處,年輕、活力、熱情是新興事業單位最常見的特色;而元富營業處不僅在創新、創意上獨樹一格;更強調服務的溫暖與貼心,以承諾、責任、感恩,為營業處核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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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家人給生死給龍巖

【龍巖人的感動】來世再做母女,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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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巖人的感動】

來自龍巖人的工作紀錄,紀錄我們看見的與感受的。

那些來自親友家人間的眷戀、不捨與愛的故事,溫暖了我們。

所以我們紀錄下來,願每一個離去的靈魂,留下的,都是愛。

 

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那是否要經過萬年,才能成為母女呢?

如果有一天,母女緣分斷了,又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再次成為母女呢?

 

你說:我在天上等了媽媽好久,才決定飛到媽的肚子裡,當媽的孩子

媽媽說:我也是等了女兒你好久好久好久…

 

從娃娃學語、蹣跚學步,到女兒長大成人,那些曾經的辛苦都化為欣慰。

但是,就在某天夜晚,女兒冰冷的躺在那裡。

 

媽媽無法直視女兒蒼白的面容,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有眼淚不停從眼角滑落。

媽媽泣不成聲:「孩子妳在天上看到我為妳哭的肝腸寸斷,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選擇,妳是否依舊會這樣拋下我而去?」

媽媽不斷地問著女兒,千遍萬遍,但再也沒有人可以回答。

 

媽媽每一天都來到會館,手帕不斷擦拭著淚水,哭腫的雙眼用墨鏡遮掩,她就坐在女兒的照片前,一直一直地看著女兒照片裡的笑容。

 

媽媽不怎麼說話,只有見到禮儀師的時候會握緊禮儀師的雙手,請禮儀師一定要讓女兒少受點苦,多做點法事可以超渡女兒,讓女兒離苦得樂,跟著佛祖修行。

 

媽媽對女兒的心,如此令人心疼。

 

這天,當我在協助媽媽整理靈堂前的物品時,媽媽緩緩說起他與女兒的故事。

媽媽的工作很忙,越來越少時間與女兒相處,都怪自己不常關心女兒,才會讓女兒走上這一條路。

 

我輕輕拍了媽媽的肩膀,然後握著他的雙手,說:「每個人生來都有自己的功課要去完成,這一世她的功課已經完了,她將去到佛祖身邊繼續修行,師父做法事不只是希望女兒可以放下罣礙,您也是,放下罣礙,您才能更勇敢面對接下來的日子….」。

 

某一天,媽媽提到如果能有一張給女兒的卡片,讓大家寫下對女兒的思念祝福,讓女兒能帶著大家對她的祝福與思念離開,那就好了。

 

雖然只是媽媽的隨口一提,卻深深烙印在我心裡,與禮儀師一起討論之後便開始著手進行,或許也有女兒的幫助吧?我做出了這麼一張卡片:

彩虹絲帶代表彩虹,是願祢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愛心卡片是我們對祢的滿滿思念與愛語

繡球花的花語是團聚。願彼此未來在天堂再相聚,願妳能再次成為母親的女兒。

 

作者:龍巖台中會館 林佳潔

從嚥下最後一口氣到葬入土裡,這一段過程,過去習俗在家裡擺設靈堂,供親朋好友弔唁。隨著社會風氣居家環境的改變,靈堂轉移至會館擺設,會館讓家人可以在一個舒適的環境折蓮花追思逝者,也方便朋友隨前往弔唁,不用擔心打擾喪家。

龍巖用心打造會館,在全台北中南都提供如飯店般舒適的會館,也有親切的工作人員從旁協助喪事大小事,讓逝者放心,生者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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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家人給生死給龍巖

送給自己的禮物是對子女最無私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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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保險朋友轉述給我的故事。

王阿姨的先生多年前過世,大兒子現在長居於美國工作,那天接到她的電話,說想瞭解殯葬實物給付的保單。下午和王阿姨約在咖啡店,她來得有些遲、有些趕,略帶歉意:「抱歉抱歉!剛剛送小女兒上飛機,回程晚啦,不好意思!」在簽約的過程中,我好奇的問她,這張保單很冷門耶!為什麼妳會有興趣?她喝了口茶,淡淡地說:「我小女兒今天飛荷蘭念書,如果沒有意外,畢業後應該會繼續留在國外。兒子女兒都大啦!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我這老媽子也算是功成身退囉!」

「兒子女兒都這麼優秀,您可以跟著孩子出國享福呀!」

「哈哈!國外的生活我過不慣,我也捨不得那群牌搭子好姊妹……你想想,我一個人留在台灣,萬一有天發生什麼狀況,他們長期都在國外,就算哭哭啼啼的飛回來,抱著我那些理賠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事吧!反而給他們添麻煩,倒不如現實一點,幫他們連回來的機票錢都省了,反正這張保單都會幫我處理到好!」

「王阿姨妳對他們這麼好,怎麼可能不飛回來啦!」

「總之,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我得把自己照顧好,不要給他們添麻煩啦!」

理賠「服務」比理賠「金額」更具保障

跟幾十年前相比,「死亡」已不屬於禁忌的詞彙,更有許多長輩提前交代身後事。電影《豆桑的待辦事項》中,導演用鏡頭記錄了自己陪伴癌末的父親一件件完成待辦事項,影片中充滿溫情、關係修復與愛,令人動容。曾處理過先生後事的王阿姨,深知離別還要處理喪事的痛苦,也知道這些看似簡單的瑣事並不簡單,而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減少孩子的「麻煩」,讓他們不用面對喪事的繁文縟節,更不用在痛失親人之際,還被不肖業者敲詐。

一般保險理賠的「現金」,容易因通貨膨脹導致效益大打折扣,例如六零年代的保險,最高壽險理賠金額僅有三十萬,若現在履約,三十萬可能連場喪事都無法舉行。而「殯葬實物給付保單」,卻能提供比現金更實際的理賠―一份不受通貨膨脹影響的「生命禮儀服務」

將「人生最後一件大事」放進退休規劃,才是真豁達。隨著市場需求與觀念的開啟,殯葬實物給付保單已有三間保險公司上市推動,就像日本近年的「終活」風潮,老年化的來臨並不可怕,提前做好規劃,讓自己無後顧之憂,這樣健康的心態,即使生命到最後一天也能精彩無憾。

 

原文刊載於《現代保現雜誌10月號》,作者:龍巖多元行銷處副總經理 鈕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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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工作給龍巖

翱翔世界的日本野武士建築家 安藤忠雄與伊東豊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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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忠雄與伊東豊雄 對照的二位建築家

安藤忠雄與伊東豊雄都是在1941年出生的建築家。於日本經濟逐漸傾斜的七〇年代出道的他們,在年輕時並未能受惠於大型工作與專案項目的培育,而是透過親戚與朋友的小住宅設計來發展自身的思想。那是這個世代共通的狀況。基於一份「想整理出這些四〇年代出生的建築家們」之活動軌跡的念頭,身為先行世代的槙文彥,在當時的《新建築》(1979年十月號)發表了〈平和時代的野武士們〉為題的文章。其中把這些未能擁有國家規模之業主的年輕建築家們,類比為如同黑澤明的「七武士」(1954)這部電影中登場的那種浪人姿態。雖然沒有明確指出他們的名字,但是安藤與伊東的確完全合乎野武士的條件。

安藤與伊東在野武士世代中,是特別有個性的角色。兩者之間可以拉出一條對立軸來交互參照。例如;

  1. 作為主要活動的據點(大阪的安藤s.東京的伊東)
  2. 十多歲的青少年時期曾全心投入運動(曾經作為職業拳擊手的安藤s.曾經想成為職業棒球選手的伊東)
  3. 手的使用習慣(右撇子s.左撇子)
  4. 來歷(沒有在大學接受正規建築教育,幾乎以自學方式取得建築師執照後,於1969年獨立s.東京大學畢業後在師父菊竹清訓底下體會建築的樂趣,於1971年獨立)
  5. 最初的設計事務所名稱(冠上個人名義的「安藤忠雄建築研究所」s.冠上都市的個人式和式英語的「Urban Robot」)
  6. 擅長的建築素材(混凝土s.鋁材)
  7. 公共形象(綻放著銳利眼光、讓人無法望其項背之孤高頂尖跑者形象的安藤s.就如同其下垂眼線之印象般、能寬宏大量地接受部下有趣點子的伊東)

以國內住宅作品搶下先機的是安藤。藉由在町屋的一角插入灰色的混凝土盒子,並根據嚴格的幾何學邏輯,創造出具有緊張感的居住空間「住吉的長屋」(1976)很早就贏得了建築學會獎。另一方面,伊東在同年完成的「中野本町之家」(1976)也沒敗下陣。白色室內空間由帶有流暢優雅曲線的U字型牆壁所包被,讓他成為同世代中,因其澄澈透明感性的存在而在建築界獲得知名度。

和二人的關係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對照性並存的這兩件作品,卻有一點是共通的:對於基地外部不怎麼設置開口部、對於都市均帶有內向性。兩者都流露著彷彿體現七〇年代之狀況般的「暗淡」。

安藤忠雄作品:沃夫茲堡現代美術館

生存遊戲(Survival Race)

七〇年代的他們並沒有受惠於大規模的建築案。然而幸運的是,在國內外建築雜誌的支持下,他們持續活躍的這類媒體環境,已達到相當成熟的地步。先行世代在國外的知名度已經底定,而國內的建築出版社也開始正式製作/發行與國外專案相關的內容,曾經任職於日本大學的某些外國研究者(David Steward、Michael Franklin Ross、Chris Fawcett、Botond Bognar)都曾將日本現代建築的動向介紹到國外。在這些背景基礎上,野武士的作品首先是透過媒體傳播到海外去的。

最早受到國外注目的可說是一支獨秀的伊東。法國《L’architecture d’aujourd’hui》(1972年八|九月號)的特集中,伊東的處女作「鋁之家」(1971)與世界三十五組建築家的作品並列刊登出來。《新建築》的海外版《ja》(1977年十月號)的特別企劃中,伊東也是總共三十六組新銳被介紹出的其中之一。翌年的《Post-Metabolism/後期新陳代謝展》(1978)在倫敦的AA建築聯盟舉辦,以野武士世代為中心,選出了九組作品。如同生存遊戲般,伊東在這裡也留了下來。過了幾個月後,在紐約的IAUS「日本建築的新浪潮展」(1978|1979),將入選框架設在四〇年代出生以降,如此又縮小減少到只有四組,伊東是其中之一。在刊登觀展後報導的《New York Times Weekly Review》(1979年一月十四日)中,伊東的「PMT大樓」(1978)的照片與槙文彥的作品一起登在雜誌封面上。

同一時間,安藤也非常活躍。1982年在巴黎也舉辦了「安藤忠雄展:Minimalism」,同時也出版了法語版的作品集。這個展覽會開幕約莫一個月後,安藤與伊東同時在美國現身。當時就是受到磯崎新的邀請,為了參加這場由「建築黑手黨」所召開的交流聚會「P3會議」(1982)。

安藤忠雄作品:Benesse House

來自國外的評價

在談P3會議的內容之前,先稍微整理一下國外對於伊東及安藤的評價。

安藤的建築經常與「日本性格」結合在一起。在先前提到的巴黎展,地方性的《世界報》(Le Monde, 1982年十月十二日)表示,安藤藉對光的操作與谷崎潤一郎的《陰翳禮讚》(1939)有共通處而給予好評之外,也有人考察了其作品與禪思想及茶室的關連。

建築評論家肯尼斯.法蘭普頓(Kenneth Frampton)以更高的層次對安藤做出評價。他在美國的建築雜誌《Perspecta》(1983年,第二十號)發表的文章中,指出驅使了混凝土這個現代素材的安藤建築,洋溢著與柯比意以及路康作品血脈相連的現代主義美學。而在這之上,還能讀得到安藤作為日本人的感性,是能夠喚起固有場所性的建築。有一類建築師並非背對著國外主流而自閉地執著於地方上的經營,而是繼承了過往世界上活躍的現代主義者衣鉢的同時,也將從小到大的故鄉之靈魂潛藏於胸懷之中。法蘭普頓將擁有這類態勢之建築家作品命名為「批判式地域主義」,把安藤忠雄與墨西哥的路易斯.巴拉岡(Luis Barragán)、葡萄牙的阿爾瓦羅.西薩(Álvaro Siza)一起定位為批判式地域主義的實踐者。

另一方面,伊東則被捲入當時在歐美建築界流行的後現代主義運動之中。例如查爾斯.詹克斯在《Architectural Design》(1982年一-二月特別號)中指出伊東的「中央林間之家」(1979),其左右對稱平面與三角形屋頂和古典主義建築之間的類型性,對這個型態操作有著「令人想起米開朗基羅的矯飾主義」的評論。被解釋成在後現代主義的建築中,經常引用既存的意象與符號來作為形式表現的操作性做法。只不過這份雜誌將多數日本建築家一舉套上同樣脈絡的這個說法,是應該稍作保留的吧。然而伊東的作品卻建立起與國外評論家之間的溝通。「中央林間之家」也為伊東帶來邁向國外實作出道的這一張意想不到之入場券。

安藤忠雄作品:狹山池博物館

野武士,接受歐美建築界的洗禮

1982年十一月在維吉尼亞州召開的P3會議,是在「建築黑手黨教父」菲利普.強生的號召下所企劃的一場聚會。有來自歐洲七人、美國十五人、以及日本的三人,包括磯崎、伊東與安藤參加。另外,令人感到情深義重的是,據說在紐約,這個時候因為旅費已經見底的伊東與安藤還曾經有過三天睡在同一間房間的一段插曲。

2014年威尼斯建築雙年展也曾上映的電影《誰都不知道的建築往事》(だれもしらない建築の話,2015),是藉由對參加者所作的訪談,再構成當時會議內容的一部紀錄片。在該片中,雷姆.庫哈斯是當時的出席者之一,他回顧了那時安藤與伊東因為不流暢的英語,反而成功地造就出某種神祕的氣氛。雖然這很顯然地是庫哈斯那種壞心眼與惡搞式的說法,但是當事者們卻有不同的見解。伊東雖然針對自宅「Silver Hut」(1984)的前身案做了簡報,據說立刻有來自周圍「不值得一評」的聲浪,而馬上被打槍、擊沉了。

遭受更為辛辣而不留情面之抨擊的則是安藤。他在現場發表了「九条的町屋」(1982)之後,同世代的建築家雷翁.克里爾(Leon Krier)對安藤送上了無言而充滿諷刺的鼓掌。對於重視歐洲城市風貌與歷史脈絡的克里爾而言,日本的小住宅或許不在他關心的範疇內吧。「在國際的出道戰裡,首先就被K.O.(Knock Out)了」,將他們給送上擂台的磯崎新本人如是說。

安藤忠雄作品:水之教堂

然而安藤還是挺身而出了。在接下來芝加哥的P4會議(1986)上,身為唯一來自日本的發表者,簡報「六甲集合住宅Ⅱ」(1993)的計劃案。結果,這個時候安藤接受了來自耶魯大學的邀請,成為翌年建築學科的客座教授。沒有接受過正規大學教育的安藤,在國外教授建築的這件事在國內也造成話題。之後也分別成為哥倫比亞大學與哈佛大學的客座教授,國內則受邀就任東京大學教授。

安藤的攻勢一發不可收拾。1991年在紐約現代美術館舉辦個展。在該館中企劃展出日本建築家的個展,還是史上頭一遭,展出設計也凝縮了能夠與其搭配的巧思與功夫。在一般的建築展中,圖面與縮尺模型比較容易成為主角,但在此展中則做出原寸大的清水混凝土牆,以全長十公尺的畫來填滿空間,嘗試直接提示與呈現出其個人作品魅力的實物肌理與質感。建築黑手黨教父──菲利普.強生也對安藤的優異表現給予極大的讚賞(《新建築》1991年十二月號)。就這樣,安藤忠雄急速且確實地拉近了在國外實作出道的的距離。

 

原文摘錄於原點出版五十嵐太郎《席捲世界的日本建築家群像》,原章節名稱《野武士、遨翔世界》。

為何日本建築家的作品,如此受到世界各國的喜愛?

這些現象和經驗,對於台灣的建築人有何啟發?

對於喜愛建築的讀者,可以如何有脈絡地認識這群席捲世界的建築家群像?

他們之間師承的系譜為何?

由日本知名建築學者五十嵐太郎所撰寫的本書,將大大滿足這個好奇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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