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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死時

「余光中右手寫詩,左手寫文,成就之高一時無兩。」-梁實秋

中山大學於12/14發布新聞簡訊證實中山大學外國語文系榮譽退休教授、詩人余光中上午10時多病逝。

我是在臉書上看到長輩們的po文得知的,同齡朋友圈裡,幾乎沒有人討論這件事情,某方面來說,余光中先生的逝世,比不上藝人小嫻的離婚消息還要受到大家的關心,或許也該是這樣,畢竟,以89歲的高齡來說,這個消息也算不得是震撼人心。

 

余光中先生寫過很多詩詞以及文章,以台灣詩壇來說,他所著作的人倫詩篇算是相當多的,但我印象最深卻是「招魂的短笛」,這首詩是他第一首的親情詩。

我當時相當受到這首詩的震撼,以當時的年紀來說,我搞不懂何謂魂兮歸來?詩中更直接把「骨灰匣」入文,那時候還未成年的我,讀起這首詩只覺得毛骨悚然。

現在讀起來,卻覺得充滿哀痛,我甚至不敢讀出聲,重覆的母親啊、重覆的歸來,每見一次都感心痛。

而今,余光中的親人與孩子是否也是讀著這首詩呢?

而清明的路上,父親啊,我的足印將深深,
柳樹的長髮上滴著雨,父親啊,滴著我的回憶,
魂兮歸來,父親啊,來守這四方的空城。

以上節錄改編「招魂的短笛」

 

踉蹌過界之前
誰也未見過只風吹星光顫
不休剩我
與永恆拔河

余光中先生這首「與永恆拔河」,在無數對時間描述的詩詞之中,這首詩獨特的將時間擬人化。

有人說:「時光啊!你是立於不敗之地的永恆君主!」也有人說「剎那即永恆。」

時間到底是長還是短?人生百歲與蜉蝣的朝生夕死,究竟有沒有不同?

有人認為人生苦短,卻也有人覺得日子很長,不論漫長或是短暫,生命裏總該有一些不可放棄的東西,這堅持必須在生活中不斷的選擇裏突顯。當然,所謂選擇,意思就是放棄,選擇了一個,就是放棄了其他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對余光中先生來說,他的永恆意指甚麼,生命或是理念,更或者是其它我們不了解的堅持,而今,真真切切能知道答案的人,已經離開。

只留下他的詩以及文字,永恆。

從余光中先生的詩作裡面,其實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他對於時間以及生命的想法,他認為人生是短暫的,而時間是永恆的,但是,那並不代表他認為生命是無可奈何的。

水上的霞光啊
一條接一條,何以
都沒入暮色了呢?

地上的燈光啊
一盞接一盞,何以
都沒入夜色了呢?

天上的星光啊
一顆接一顆,何以
都沒入曙色了呢?

從這首「天問」就可以一窺一二,暮色昏昏、夜色沉沉、曙色耿耿,三段天色的變化,從黃昏到黑夜,而最後對於曙色的形容卻是「耿耿」,這不就是明光燦燦嗎?暗夜之後終會天明,個體的生命雖然終止了,但新的生命會開始延續,沒有真正的句點,有的只是段落與段落的接續。

生命終是充滿希望的。

 

「要讓中國的文字,在變化各殊的句法中,交響成一個大樂隊, 而作家的筆應該一揮百應,如交響樂的指揮杖」。

 

余光中先生一生從事詩歌、散文、評論、翻譯,自稱為寫作的四度空間。

2017年12月14日,病逝。

然而,他所指揮的每首詩篇、每文章,將精神留下,永恆。

 

《延伸閱讀:《談‧瓊瑤》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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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生命的存在」就是一種價值不留遺憾愛沒有終點活出精彩的自己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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