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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是蔡林舍的家人嗎?」電話那頭傳來一手拉拔我長大的親人名字 。

媽媽離開我那一年,我7歲,正值要上小學一年級,對於陌生的環境還很害怕;雖然學校很近,從雲林的家門口走路5分鐘就可以抵達,但想起以前總是有媽媽牽著我的手,帶我上幼稚園的熟悉感, 讓我每次踏出家門,就不由得開始尋找媽媽的身影,每次希望落空,就得加倍用力忍著悲從中來的情緒,不哭,因為媽媽告訴過我,等到我夠勇敢了不掉眼淚,她才會來接我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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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怪媽媽沒帶我一起走,人家說虎毒不食子,平常爸爸對她怒眼相向、拳打角踢的時候,我的哭聲還能讓爸爸恢復一點理智,停止怒罵。只是隨著爸爸的酒精中毒程度愈來愈深,就在媽媽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又被喝醉剛進家門的爸爸用力踹倒在地上,正當她抱著肚子爬進角落,兩個眼睛哭得紅腫,我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這一幕,害怕得大哭跑去抱著媽媽;最後爸爸像是打上癮了一樣,又吼又叫地把我也拖出來,拿著籐條死命揮打在我身上,說我不乖,直到媽媽衝出來用身體保護著我,爸爸打得也累了跌坐在椅子上睡著, 夜晚才靜悄悄的落幕。

隔天白天爸爸照平常一樣出門做工,我還在睡夢中,媽媽就帶著行李離開了。

 

一直到我上大學搬到台中,媽媽卻始終沒有來接我,這期間爸爸還是常常喝得不省人事,半夜回家找不到人可以發洩時,就會摔客廳的茶几玻璃杯,偶爾還會到我房間裡大聲訓話,責怪是我做錯事害媽媽連坐受罰,說她是因為我才會離開這個家;每次醒來聽到爸爸搖搖晃晃的腳步聲,我常常害怕的躲在棉被裡泣不成聲,一邊想念著媽媽。

 

自從媽媽離開之後,爸爸在外喝酒的頻率愈來愈頻繁、在家的時間也愈來愈少了,生活上的大小事全都是由同住一個屋簷下的阿嬤幫我打理,包括我上學的註冊費、書錢、飯錢,都是她辛苦在稻田中插秧掙來幫我支付;雖然少了媽媽的照顧,但阿嬤代理母職,從小跟她一起相依為命,我對她也就變得日益依賴、情感深厚。長大之後在外成家立業,每次回去看到阿嬤頭髮日漸班白,身形因為長期插秧更加彎曲,我總是嚷嚷著要帶她來跟我一起住,好就近照顧,但阿嬤都說放不下一大片田地,還有守護祖厝跟家裡的神主牌。

「你阿嬤出門被車撞到昏迷,現在在醫院急診。」蔡林舍是比我媽媽還親的阿嬤,掛掉電話,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驅車奔馳在高速公路上,眼淚潸然而下。阿嬤,你要勇敢不掉眼淚,等我我這就來接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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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喝酒急診母職酒精中毒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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