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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出門,妳幫我準備好我平常用的皮包和鞋子。」

「你要去哪裡?也帶我一起去。」

「這次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妳留在家裡等我。」

這是距今二十五年前,癌症末期的丹羽先生與太太之間的對話。而我也因為這件事而開始認真思考居家醫療一事。當時,我在岐阜車站南出口開設小笠原內科診所,對於居家醫療方面的資訊並未特別關心,充其量只不過是當患者要求我前往家中看診時,我就前往患者家赴診、與患者閒聊幾句而已。

就在某一天,我的病患丹羽說:「小笠原醫師,我想去釣魚。」於是,丹羽夫婦、我、我的妻子與當時就讀國小的兒子,我們五人便前往長良川釣魚。丹羽遠眺風光明媚的山景,充分享受著釣魚的樂趣,他顯得十分開心,幾乎看不出是癌症末期的病患。

過了大約兩個月後的某一天,我一如往常一早前往丹羽家看診,就在結束診療準備離去時,丹羽太太在門口叫住我。

「小笠原醫師,男人真的是到臨終都還愛逞強。我丈夫昨天……」太太將文章開頭那段對話告訴了我。

我吃驚的問她。「咦!?丹羽先生打算今天離世嗎?」

「醫師,你沒發現枕頭邊放的皮包和皮鞋嗎?」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有皮包。但是,皮鞋不是該放在玄關嗎?」

「你在說什麼呢。鞋子要是不放在枕邊可就麻煩了。」

丹羽太太的話讓我感到困惑。兩小時後,我已回到小笠原內科,正在替病患進行門診治療,這時丹羽太太突然來電。

「醫師,我丈夫剛剛走了。」

直到剛剛都還面帶微笑的丹羽先生,就這樣走了!?我非常震驚,立刻對丹羽太太說。

「我馬上到你們家去。」

接著,丹羽太太的回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醫師,我丈夫已經踏上歸途了。比起我丈夫,你更該為眼前的患者看病。等你忙完手上的事情後,再來我們家就好。我實在高興得不得了。」

這番話再度令我驚訝不已。之後,當我實際見到丹羽時,更是大吃一驚。因為去世的丹羽,臉色看起來相當平靜。他的表情就跟兩個月前去釣魚時一模一樣,靜靜的微笑著。

看到丹羽先生走得如此高雅,以及丹羽太太用笑容為丈夫送別的模樣,

我受到一股強烈的文化衝擊,同時也讓我開始思考「究竟是為什麼?」

我在醫院任職的時期,也經手過許多急救工作,看過數百名病患離開人世。死的時候理所當然會很痛苦,對亡者家屬說「請節哀」,這是我一直以來的觀念。當時人們普遍的觀念是,當病患在家裡開始感到痛苦時,就要立刻叫救護車送到醫院;而醫院的工作,便是替患者進行延命措施。因此,在醫院接受延命措施,歷經折磨後才死去的人不計其數。

不過,丹羽一直到臨終前,還能從事他喜愛的釣魚,和太太一起笑著生活。他走得如此安詳,這件事大大改變了我對醫療的看法。

當患者想在家迎接死期的願望實現之時,生命便會創造出一些眼睛所看不見的奇蹟。

我開始認為,居家醫療能夠做到醫院無法做到的生命關懷。於是,在這之後的二十五年來,我全心全意致力於推動居家醫療。

讀者將會在《可喜可賀的臨終》看到許許多多的笑容。這些全都是我診療的患者的真實事蹟。

「真的有這種事嗎!?」或許你會感到驚訝。但其實我自己也一樣,直到真正從居家醫療一步步踏入居家安寧療護的領域為止,我根本無法想像當重要的家人剛去世時,遺族竟然能夠「笑著比YA」。

現在我不這麼想了。因為,我在經年累月的居家安寧療護經驗中,已經見證了許多奇蹟。

儘管目前人們對於居家安寧緩和療護的概念尚未統一,但我都會向人這麼說明。

「安寧緩和居家療護」的

「居家」指的是平時居住的地方;

「安寧」則是對生命進行反思,重新思考人類應該用何種樣貌活在世上、如何死去,以及給予病患怎樣的照顧才是最恰當的;

「緩和」代表緩和疼痛與痛苦;

「療護」則是指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從中創造出一些溫暖的東西,讓人燃起活著的希望,湧現出滿滿的力量。

這幾年我積極進行演講等各式啟發活動,我發現,儘管有非常多人都希望能在家裡迎接死期,卻也有非常多人「不知道能在家裡迎接死期」。

目前有七五%的人是在醫院辭世的。但事實上,由於居家醫療的品質提升,即使是獨居的癌症末期患者,也能實現在家迎接死期的願望。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地方」。

「希望活著的時候沒有痛苦與不安,而走的時候則走得漂亮,並且讓身邊的人笑著送自己離開人世。」

這恐怕是每個人所盼望,可喜可賀的臨終方式。

 

本文出自於方智出版《可喜可賀的臨終》,作者: 小笠原文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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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告別安寧照護旅行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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